笺南

发现了你并扔出了精灵球⭐

关键词:全职/MHA/bsd/auto。
墙头多,产出随缘。
杂食,希望不会被移除关注💦

【雷安】单车,打架,恋爱。

校园AU,很短。是甜饼。


雷狮得知安迷修被堵时刚走到食堂门口时,除了卡米尔什么都没带,也包括他那辆涂装相当拉风的摩托车。

他愣了一秒,抬头就看见路边刚扫完二维码的无辜学弟。说时迟那时快,只见雷狮长腿一迈,踩上小黄车的简陋踏板,风驰电掣径自冲出大门。学弟膝盖提到一半,直接被头巾糊了满脸,再一看眼前已是空空如也。他被这突兀展开弄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犹犹豫豫喊一句,抢车啊?

雷狮边蹬自行车边在心里骂娘,觉得安迷修果真是世上最不让人省心的家伙——英雄救美被讹,挺身而出换来一身伤痕。正常人大抵都会深刻感知社会残酷,塑料盆洗手。唯独他一个屡教不改,脸上创可贴还没揭又去阻止所谓恶行。得了,遭报应了吧。

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雷狮一路赶超无数单车,车轮狂转几近残影,只觉自己硬生生把一辆ofo骑出了法拉利的酷炫狂拽。

他终于到了那条小巷。

彼时安迷修正一拳挥向个一米八出头的混混,骨骼肉体碰撞发出牙酸声响,他脸上挂了彩,雷狮骂骂咧咧为他缠上的绷带重新沾了血色,他后脑挨了一下棍子,痛感刺激神经促使眼前短暂白光闪现,混杂斑点陆离掩匿视线。

他在这时看见雷狮。往日漫不经心的狡黠笑意不见踪影,发丝因汗水沾湿而贴在额面,眼神堪称凶狠,沉晦紫色浮沉一触即发的情绪。他抬臂狠狠操纵单车大幅转弯,弯腰避开横劈长棍,扫尾时猛砸上来人小腿,转瞬摞倒一双。

安迷修趁机曲肘猛击身后混混胸口,他们默契地靠近,雷狮车头一转,顺势朝对方伸出手,他逆着光勾出个游刃有余的笑,尾音短促织缠上扬幅度,说:“过来,安迷修。我带你走。”

雷狮的模样因剧烈运动而显得相较往日狼狈,一八六的身高与共享单车格格不入。而安迷修偏偏只看见了那张飞扬跋扈的脸上隐匿的关切意味,以及对方漫不经心语气下的短暂停顿。于是他听见自己的心脏,在如此混乱不堪的情况下,清晰地漏跳一拍。

他抓住了雷狮的手。



—END—



二十分钟狂草,写得很糟。

怎么说,我非常喜欢雷安。我写雷安,也完全是因为我愿意。我相信大家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情。所以,请一定要,坚持下去啊。

性幻想。

雷狮笑了,他伸手捧住对方的脸,凑近了在他唇侧细腻落吻,湿漉发丝纠缠着贴在额面,透出点罕见的温柔。

他的东西还被安迷修含在里面,稍微顶弄就如愿以偿听见对方一声呜咽。

“你可真淫/荡,安迷修。”

安迷修环着他脖颈支撑身体,偏颌迷迷糊糊地回吻。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连带意识变得朦胧一片,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反驳,声线因为带了点鼻音而显得软糯。

“……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。”

【雷安/机甲ABO】昼行星(一)


安迷修的柔软并非是由坚硬外壳包裹而得以存在的脆弱事物,不如说他从未掩饰自己omega的身份。那是一种足够坚韧的温柔,你或许可以用卵石砸碎蚌壳,既而接触到里面的胆怯软肉,却永远无法用石头摧毁一片湖面。所有恶意亦或爱欲在其中激起波澜,转瞬又平静如初。


在雷狮之前便有人尝试去搅乱那一池碧水,之后自然也会有。但他笃定,唯有自己能潜入那片深湖,去捞取沉溺于中的稀世珍宝。他的自信毫无由来,但他的直接总是令人惊异的准,就像他闭着眼睛掷出的飞镖也能正中靶心,爱情何尝不是如此?


但他依旧为此烦闷,像个十七八岁的思春少年一样辗转反侧以致失眠,而不是一个强大到足以与前辈并肩的alpha。他思念对方翡翠玉般的漂亮眼睛,像猫一样敏锐却不失柔和,不,或许说豹子更为合适。雷狮每次和安迷修对视时都在克制亲吻他的欲望,他想撬开那两片过分冷淡的唇,去舔舐对方柔软上颚,并从中掠夺几个动情字句。他不知收敛为何物的性子在安迷修面前表现得淋漓尽致,又偏偏在关键处多了一点犹豫不决。雷狮的挑衅致使他们时常针锋相对,偶尔却又陷入难以明言的粘稠沉默中。安迷修的思维里似乎有一条分界线,并且直接将雷狮这个未成年人划进了小屁孩一面。



雷狮为此不满却难得的无计可施。而他是一个耐心的猎手,正等待着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



1.

这个机会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。


他在凌晨才陷入浅眠,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个沾染烟火气息的好梦便被警铃拽回现实。雷狮愣了半秒,在心里骂了句脏话。前线战争谈不上吃紧,只是对方时不时的骚扰令人烦躁至极,这边的高层也算不上什么好货色,估计与军火贩一类勾结早不止一天两天,战线拉得越长自然利润越高,只是可怜了那些被战争波及的可怜人。


雷狮到达大厅时才发现只有安迷修一人,他的指尖正轻轻敲击着资料表面,一个思考时的惯用动作。雷狮用一秒时间将对方从头看到尾,他身上的硝烟味还未散去,军装边缘落着轻微褶皱,低垂的眼睑里覆着连续战斗后的疲惫。


雷狮鲜少称呼安迷修为长官或者前辈,这次也是如此。他走过去,直接喊安迷修。


他看见对方猛地抬头,眼圈下是一层浓墨,眉间也沉着点复杂情绪:“跟我来,他们进入H735区域了。”


那是这颗行星的边缘区域,却又是最重要的分界线。再往里就是昼行星最繁荣的商业区,那不仅是商贸枢纽,更是无数异域富豪的住所——一旦出现伤亡,极有可能引发政治问题。


他拽着雷狮一路小跑,一边嘱托首次出战的三年级生注意事项。他向来反对让学员提前被卷入战争这个绞肉机器,只是情况特殊,终究不得以为之。让他感到宽慰而又隐隐浮现一层担忧的是,这个人是雷狮。


雷狮随口应声,也不知听进去多少。他反手捏住安迷修手腕,趁机顺着那弧度磨蹭两下,一时直觉心猿意马。他一直是上天的眷念者,几乎每门的成绩都直逼榜首的嘉德罗斯,一次普通的实战并不让他怯弱丝毫,依托于强大实力的自信令他显得余裕满满。骨子里的好战因子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愈发嚣张,他理所当然地感到兴奋。


他感到安迷修停住了,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基地的边缘。


安迷修回过头看他,绿眸里沉了些细碎浮冰。肃穆而轻缓的声音在空旷的过道处显得突兀:“你开维德的移动军火,雷狮。”


他们的机甲皆是自己设计,几乎不会有人将它外借。但有时也会有例外。比如说,战损。


雷狮愣了一下,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。他与维德并不熟络,却深知此人为安迷修同级的好友。


此时什么安慰都显徒劳,更何况年轻的少校并未流出一丝情绪波动,他以一种不可辩驳的姿态将悲怮锁在骨子里,语气中只有被浅淡疲惫包裹的坚定。


雷狮忽然才真正意识到了这并非演习。死亡的阴影在他们身侧徘徊,并随时企图从他身边夺走些什么。他有些口干舌燥,却没有胆怯。他从未畏惧死亡,那不过是一道坎,预计着被踩在脚下——死亡带来的孤寂并不足以令人绝望,那寓意着消亡,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由。


他坐进驾驶舱,听见安迷修的声音从通讯设备里传来。


“准备就绪。”







2.

量子能量汇聚成束,携与轰鸣径直破开坚硬机甲,强大的能量在瞬间击穿了巨大机械的胸口。雷狮看着那庞然大物摇摇欲坠,却又挣扎着反向逃窜。


太过顺利反而显得奇怪。


雷狮环顾四周却未能发现什么异样,不过是无数机械残骸散落在焦土上。但他还是遵循直觉打开了摄像头,将能见区域全部纳入其中,顺手把图片传给了战友一份。他打量着那些图片,试图为愈发强烈的怪异感寻找来源。


“雷狮,回来!”安迷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被扭曲成模糊的音效。此时他正操纵着凝晶挥出一拳,伴随着钢铁碰撞声响直接将敌人头部撞歪半轮。


晚了半步。


雷狮这才发现问题出在身下。未曾亮相的小型机甲不知何时攀上移动军火的身躯,锯齿狂转切割机械关节,从腿跟处将高硬度的合金直接斩断。失却凭借的机甲猛地一震,依据惯性向前倒去。红色预警伴随失重感一齐袭来,天旋地转。


雷狮险些直接从驾驶位被甩出去,他的虎齿用力碾过下唇,疼痛刺激强制缓和晕眩。那双紫眸在一闪而过的震惊后转瞬沉寂,他冷静得过分,几乎在瞬间打定了主意。他竭力保持平衡,几乎是一拳砸上面板,终于抵住了能量槽且直接推满,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按上了驾驶舱的弹出按钮。


驾驶舱在机甲自爆的前几秒被弹出去,仍不可避免地被气浪波及。眩晕感伴随耳鸣侵袭神经,雷狮下意识咳了几声,尝到了蔓延开来的血腥味。不亏,他想。就是太狼狈了,丢人。


他高速下坠,直指被蓝色涂装的机械手臂抓住。






3.

雷狮在混沌中逐渐拉扯出清明意识,就像从海洋深处上浮,海水包裹着沉重躯体,银鳞的鱼群从他身边流过。他隐隐约约地感受到阳光透过海面折射出漂亮颜色,轻缓的歌声指引他向海面伸出手。


他醒来,看见自己的暗恋对象在旁边削苹果。


安迷修指节修长白皙,与鲜红剔透的果实对比愈显得天独厚。他穿了件日常的白衬衫,难得的没有打领带。垂眸在逆光下专心致志地动水果刀。


这光景太过美好,以至于雷狮疑心自己还在梦中。直到下一秒安迷修开口:“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揍你,雷狮。”


太煞风景,太不解风情。


雷狮几乎是瞬间被拉回现实,抬头就撞上安迷修视线。他对安迷修为自己的安危而挂心不已这件事感到愉快,责备无疑也可以理解成别扭的关心。


他挑眉,弯唇勾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来。“那你就是虐待病人,前辈。”他把前辈两个字拖得很长,玩笑神色里掺进点露骨意味,眼神偏又纯粹无辜,将对方的翻脸点把握得极准。


“还贫,”安迷修瞪他一眼,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雷狮面前总要打折扣。竹签插入果肉时因用力过猛而渗出些许甜汁,塞进雷狮嘴里的动作却又称得上温柔,“闭嘴吧您,病号。”


雷狮笑了,叼着果片漫不经心地咀嚼吞咽,纷飞思绪掀起的狂澜被压在深晦的紫色眼睛下。他思索着找个时机尽快把那些照片从安迷修那导出来。一种奇异的预感在指引着他,平静现状下埋藏着模糊不清的黑影,而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根源,哪怕自己还只摸到了线索的边缘。在有确切定论之前,他不打算告诉安迷修这件事。


“别想太多,”雷狮突然感受到一只手摸上他脑袋,顺着发旋安抚猫科动物似的揉两下,透出点笨拙的温柔,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轻飘飘的提醒,“你易感期快到了,雷狮。”


这可真犯规。


雷狮的虎齿猛地嵌入果肉,甜腻汁水在他口中爆开,一瞬间他想到很多东西,比如咬破什么人的腺体,把自己的信息素灌入对方的气息中,去搅乱那混着湿润水汽的雪松淡香。那是自峭壁扫掠而过的凌风带来的水汽,温柔中却又透着种强硬意味。他满脑子都是些糟糕的念头,最终只是应了声是。


他放松下来,将麻烦事暂且放在脑后。毕竟一个安迷修已经足够难办——他根本不像一个omega,除了周期性地领取基地分发的抑制剂外,几乎与alpha别无二异。不,应该说更强。


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要他。雷狮想,盯着对方的脸肆无忌惮地数睫毛,旨在引发安迷修的不适以期许看见什么有趣的反应。


“我脸上有什么吗。”安迷修终于忍不住了,他带了点无可奈何的意味避开雷狮的视线,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和躺在医院里的未成年人计较,“这样很不礼貌……算了,说了你也不会听。”


“只说我当然不会,”雷狮凑过去,肋骨处传来的清晰痛感也不能阻止他。心脏比往日快了几分频率,荷尔蒙替他下定一击必杀的主意。他带了点玩味笑意,裹着朗姆酒醉人味道的海风气息开始蔓延,温热吐息落在对方耳际,“你……”


电话铃在不合时宜的时刻响起。


这成功让安迷修从突发情况中回过神来,他咳了一声,后知后觉地感到耳面发烫。


“你该找个漂亮的小姑娘。”他抬腕抵住雷狮的肩膀,小心翼翼不触碰到对方的伤口。他叹了口气,为自己刚才的鬼迷心窍感到困惑,“让一下,我要走了。”


他早下定决心不找伴侣。与其遵循本能被占有,还不如一辈子和抑制剂相伴。他拒绝过无数alpha,却在雷狮靠近的瞬间被朗姆酒的迷人味道蛊惑心神——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

雷狮直接拽着他衣领吻上去。


牙齿磕在唇瓣上带来清晰痛感,舌尖描摹唇面弧度留以明显水痕。他依据脑中无数次演练的那样撬开对方的齿关,去舔掠湿热上颚,掠夺所剩无几的空气。


这是个短暂的吻。


安迷修咬了他,用力推开雷狮时却仍避开了伤口。他的眼角绯红一片,连耳尖都泛上一层粉色。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他鲜少有这样的表情,被雷狮挑衅时也不曾露出这般恼火的神色。他站起来时幅度过大险些带翻椅子。安迷修拎上包转身就走,连个眼神都不肯再施舍对方。


雷狮听见他把门甩出一声巨响。


—tbc—

【雷安r】愿赌服输

题文无关,一辆三轮车。走评论。
海盗雷x海军安。
点文by @GilverRedgrave.

【太中】吻

很短。


    中原中也捧起对方的脸颊,指腹摩挲过泛着珊瑚红的眼角,轻柔似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。可他眼神又冷冽得过分,隐在暖橘色调中的澄澈冰山浮着溺水者,却又随时预计将他坠回深海。

    “太宰治,”他难得地唤了对方全名,语调平静不起半分波澜,“你在向我索求什么呢。”

    于他二人而言,爱情这个词,哪怕只是说出口都显得荒谬。

    溺水者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,抬眸看他时已经弯了眉眼——那笑容里缠着醉意弥散出的氤氲水汽与嘴角习惯性的一点玩味弧度。鸢色眸子的深处浮着一场盛大的虚幻梦境,勾勒出被玫瑰尖刺贯穿心脏的夜莺,依稀可闻最甜美的咏叹调携着腥甜血气蔓延其中。

    “那就一个吻吧。”他听见对方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
    微不可察的喟叹消逝在混浊的空气中,又有谁会去在意呢。

【嘉瑞】隔壁的那家伙(上)

*现代AU,幼驯染
*预计分两个年龄段,三发完结


   九岁的嘉德罗斯曾经丢着小石子数过母亲一天之内念叨格瑞的次数,数到最后的结果是他一脚踢翻了那座小小的石子山。

   其实嘉德罗斯也不差,就是皮。小学连跳三级照旧做了班上的孩子王,平日里领着一群高矮不齐的萝卜头横行霸道,就差没堵着初中生收保护费。没事叼个棒棒糖往台阶上一坐,还要拿食指中指夹着,神色忧郁软唇紧抿,恨不得把东方求败四个鎏金大字啪叽一声给贴脸上。

   话说回来,九岁以前嘉德罗斯还是挺乖的。那时他家隔壁住的个叫玛格丽特的小姑娘,两个人一天到晚粘在一起。别说拉帮结派了,他连架都不怎么打。人小姑娘冲他弯了眉眼笑笑,小男孩立刻连人带心化作一江潋滟,哪还顾得上什么金戈铁马。而且他们俩家阳台挨得近,是稍微助跑几步就能跳到对方家去的距离。嘉德罗斯以前就天天往她家跑,熟悉邻居家跟自己卧室似的,连哪里有个暗道通向阁楼都一清二楚。

   后来玛格丽特搬走了,嘉德罗斯自己也去过一两次,还偷偷待在阁楼里掉过几颗金豆豆。

   但地球并不会因为还未萌芽就夭折的小小情愫停止转动,隔壁的房子也不会为了给男孩一个闲暇时的独处地点就永远空下去。


   所以我们就不得不说回格瑞了。因为嘉德罗斯第一次知道格瑞这个人,正是听母亲说隔壁搬来了一户新人家。

  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的开头其实挺普通的。像所有新邻居会做的那样,格瑞的母亲带上手作饼干登门造访,顺便带上了刚上初中的独生子。

   那时格瑞还是个根正苗红的三好少年,虽然不爱戴红领巾,但至少没搞个现在的杀马特发型。银发服帖地贴着脸颊,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浸着初春的雪景,依稀可见明澈湖面里碎冰浮溺。声音倒是较同龄人成熟,他很有礼貌地说了阿姨好,视线从嘉德罗斯身上掠过,随即落在了空气中某个无意义的点上。

   嘉德罗斯就不一样了,他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对方,视线从他的白皙脸颊一直描摹到锁骨,露骨程度放在今天堪称视奸。他把别人从头到脚视奸了一遍,最后还颇为失望地得出一个结论,没有玛格丽特可爱。

   母亲对他无礼行径的呵斥全然未入他耳。小小的嘉德罗斯状似成熟地叹了口气,觉得这个人一点表情都没有,太没意思了,而且他也不可能和女孩子打架,真是毫无挑战性可言。于是他抬腕挥挥手,理所当然地转身上楼,我先回房间了。

   但是上天似乎不想让他一个人跑阳台上感时伤世搞夜来非。两位母亲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,正好,你俩去熟悉熟悉吧。

  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。

   其实吧,以格瑞的性格,他俩大可以平安无事地度过一个黄昏。可是嘉德罗斯是什么人,人送称号搞事小王子,平安无事可不是他的作风。

   他撑肘托着下巴望向格瑞,几丝金发顺着耳侧滑落,略有婴儿肥的脸颊上依稀可见探究神色,眸色是令人心生好感的纯粹。

   可与之对应的是,他说话压根没经脑子:“喂,我以前隔壁的女孩子比你可爱。”

   格瑞愣了一下,觉得这话很难接。一是他懒得去反驳对方,二是他也不想比女孩子可爱。但他还是秉着自幼便养成的良好教养,略一点头以示意听见了。然后接着看之前被嘉德罗斯随便丢在桌上的小说。

   嘉德罗斯有点不满,他觉得这个人贼没礼貌——他似乎是以为自己就很有礼貌了。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补充:“明明是女孩子,为什么喜欢这种逊爆了的发带啊?”

   格瑞想你这个人有毛病哦。首先,他不是女孩子,第二,这个发带是他发小送的饯别礼物。

   “哦哦,”嘉德罗斯恍然大悟,“那个,叫什么来着。娘炮是吧!恩,那你朋友的品味真够逊的。”

   要是是十年后的格瑞,他只会淡淡瞥对方一眼,多少腥风血雨于眼神碰撞中逝去,干脆利落还不用收拾残局。但可惜的是,十三岁的格瑞还没有这个定力。于是他站了起来,眼神凌厉——他觉得嘉德罗斯贼没有礼貌,他决定回家去了。

   嘉德罗斯抬颌对上他视线,眼神一亮。

   “什么啊,原来你还挺爽快的!”他跟着跳起来,理直气壮地误解了什么。格瑞看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抬腕把袖子撩上去,尾音上扬,眉间神采显出高涨兴致。下一秒嘉德罗斯足跟砸上地面,震得老旧木板一声哀鸣,“来吧,格瑞!”

   这场简单粗暴的战斗止于被声响惊动而走上二楼的两位母亲。她们推开房门时嘉德罗斯正一口咬上格瑞的肩膀,而格瑞的还维持着踹人的姿势,就这么尴尬地静止在了半空中。

   据说事后嘉德罗斯挨了一顿胖揍,格瑞擦了半宿地板。


   格瑞本来以为这事也就这么完了。自那之后他看见嘉德罗斯就绕道走,倒不是怕,就单纯不想和这种一看就很麻烦的类型扯上关系。

   托这的福,他也确实过了一阵安稳日子。

   但人生是什么?不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的过程吗。

   我们说如果,如果格瑞知道就因为他每次见了嘉母都礼貌地问好,没事替母亲跑腿送点小礼物,对方就对他的好感蹭蹭地升,以至于在自家破孩子面前天天念叨夸奖,直接导致了嘉德罗斯烦不胜烦,干脆把格瑞拉进了红名单——他所谓的命定之对手的名单,目前只有格瑞一个人。并且从此无所顾忌地闯进自己平静的日常,擅自便将他生命的轨迹掰了个弯儿。

   ——那他一定见了嘉母也绕开半里路。

   可惜,人生没有如果。



—tbc—


     骑士纹着徽印的银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微风抚过他的面颊,落花吻上他的发梢。

     人们聚集在一起,却又约定好了似的让出一条道路,少女们扯着母亲在岁月侵蚀下黯淡了颜色的狐皮裘衣,从身后露出半张染了霞色的漂亮容貌,眼睛里明闪闪地盛着半捧暖阳与那位英俊的骑士。妇人们交头接耳着,赞誉着他挺拔的身姿与具有教养的仪态。男人的目光滞在他入鞘的宝剑上,剑柄弧度优美,顶端次列嵌入八颗低调精致的黑曜石一看便出自名师之手——你甚至能想象出银刃吟啸破空,携卷争鸣撕裂苍穹时的凛冽寒光。

     他回头了,又微笑了一下,甚至挥了挥手。人们屏住呼吸,便听见似初融春雪般温柔声线入耳,尾音轻扬偏带出不可动摇的坚定意味,落下时竟似铿锵言语撞人心头。

     “请交给我吧,——你们的希望,荣耀,皆由我来捍卫。”

     言落扬起的是震耳欢呼,他的姓名被狂热呼喊。骑士浅得近乎难察的一声喟叹便淹湮其中了。他只是微笑着,再度握紧了腰侧的剑柄。

【敦芥】请听我说!

#校园paro超短打,自娱自乐。

  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确认关系是在十九岁那年夏天。

   灼热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,挟着少年额角的汗珠滚落,在水泥地上砸出一道水痕。他手里还攥着替镜花买的冰激凌,因为时间的拖延而开始逐渐失去漂亮的形状,粘稠的乳白色蔓延上脆皮,像是他心底一点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制地融化,露出里面滚烫的心来。

   “芥川。”

   中岛敦说话时险些磕到舌尖,他眨眨眼,开始后悔自己在短暂的午休时间叫住对方。

   芥川手里还拿着上节课发下来的资料,白色衬衫干干净净贴在身上,勾勒出棱角分明的曲线。午日阳光都不能掩去他眸底的不耐烦,薄唇微抿成一线,看在人眼里不禁猜测,这两片唇瓣分开会如何。

   “有事吗。”中岛听见对方开口,尾音平缓,冷静至极。

   他扯了一下嘴角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与对方一样冷静,柔软白发因为汗水濡湿而贴在他的脸颊上,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,方小心斟酌着开口。

   “我可以亲你一下吗。”

   他看着冷静如芥川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,一闪而过的大概还有你是白痴吗,诸如此类的句子。他背后的树叶似乎赞同似的沙沙作响,摇曳着阳光攀上脸颊。

   “想都别想。”

   中岛敦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转身就走,可他也看见阳光依旧顺着他的衬衫落上耳尖,烧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霞色。

   于是他伸手,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,镜花的冰激凌砸上地面,他一边在心里道歉着再买一个,一边挟了毫无依据的勇气扬音开口,

   “我的意思是,我对你——!”

—FIN—

写这个是因为。我对我的芥川说。我可以亲你一下吗。他回答我,想都别想。!!

【敦芥】我养过一只兔子


  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曾经养过一只兔子。

    那是一只黑色绒球似的垂耳兔。连瞳仁都是墨水渲开的沉郁颜色,蔓延而开将一张白色宣纸浸了个透,留不下半点杂色,反而显得干净而纯粹。不过我想特别夸耀的是,它贴在颊侧的柔软耳朵的尖端,却是森森的白。比象牙更温润,较月色更温暖。

    我忍不住这样去称赞它,把世间动人词语罗列干净,以让你稍微感受到这是一只多么惹人怜爱的兔子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 初次见它是在加入侦探社后不久。

    这么想都称不上是愉快的回忆。被名唤罗生门的恶兽撕裂身体,同伴倒下却无力相救。以及,仅仅是被那双冷戾眸子锁上便感到怯懦的自己。

   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辗转反侧,过于沉重的感情尽数压在了泪腺上。

    现在想来真是丢人啊!

    就在这时,我发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脸颊。是一只毛茸茸的兔球儿。它伸出小小的粉色舌尖,舔了我一下。

   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描述这种心情。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很羡慕太宰先生口若灿莲的能力…可惜我没有。所以我只好盯着手中昂贵的Mont Blanc钢笔,虽然我很努力地将它好好收藏起来,但还是因为时间久远而不可避免的有几道划痕。

    我似乎扯远了。抱歉,抱歉。

    我的意思是,我第一眼便爱上了这只兔子。仅一眼,它便嵌进我的软肋,镶入我的灵魂,成为了我身体无法割舍的一部分。

    但下一秒这种心情便被惶恐取代。我知道不该养兔子,尤其是这样一只漂亮的黑兔子。
  
    于是我把它藏了起来,除了我,谁都无法发现他。——甚至有时我都会忘了它,但它依然在那里,从未消失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 后来我和那人打交道多了。

    开始上来便是拳打脚踢,根本不需要打招呼的默契暴力,到后面我都习惯被凶恶黑兽贯穿身体了。虽然每次照旧会痛得要死要活,但总归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安心感。也就是说,只要在被与谢野小姐发现之前愈合就没有关系。

    ……等等,不要因为这个就认为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!!

    后来慢慢就没有再这样了,或许是因为不再有利益冲突,或者是因为他也开始认同我了?

    我一直不太擅长揣摩他的想法,这里还是一笔带过吧。而且,他要是知道我这样胡乱猜测,一定会有非常不妙的事情发生。

    不过他绝对不会看到这些文字,所以没有关系!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哦。

    于是我开始把我的兔子从房间里抱出,让它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刻沐浴在早春的阳光之下。暖风吻过它的绒毛,而它蹭在我的怀里撒娇。可爱极了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 我对他说,我有东西想给他看。

    他皱着眉看我,其实我一直觉得他的眉毛很可爱,但他肯定会打我,所以我没讲过。然后他习惯性地拢指轻压下唇,尾音带了点令人心痒的喑哑,很干脆地要我过两天再说。

    我当时就很气,也不能算气啦,应该说委屈?毕竟我说那话时耳朵肯定红了,因为我自己都觉得它在发烫。

    他以微不可察的弧度牵出点笑意,转瞬即逝。我发誓我捕捉到的不是幻觉,因为我捉住了他藏在墨眸深处的柔和光芒。

    我也有东西想给你看。他告诉我,等我结束这个任务。

    好,我超级乖巧地回答,把我的兔子收在心窝窝里,期待着把这份礼物捧到他面前时的场景。

   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 接下来的事,你应该都知道。

    …对不起。请允许我跳过这一段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 那段时间我都过得浑浑噩噩。

    他不在了,兔子却依旧盘踞着我的心脏。它在里面横冲直撞,大肆破坏,毫无忌惮地宣示自己的主权。

    痛啊。痛死了。

    痛得哭都哭不出来。

    后来是太宰先生看不下去了,他把我拖到了郊区的公墓,一脚将我踹了进去。

    中岛敦,他很少这样喊我的名字,眉间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神色,去吧,带上你的兔子。

    于是我点头,抱着我的兔子进去了。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兔子的,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
    说来奇怪,我之前一直没有勇气到这个地方来,此时心情却平静得要命。

    然后你猜我看见了什么?

    ——在那座毫不起眼的墓碑前,有一只白色的兔子。

    它有着干净无暇的颜色,右颊侧有一簇不太起眼的绒毛稍长低垂。瞳仁是鸢尾衬着葵菊。此时它正伏在冰冷的大理石面上,抬眸安静地看着我。等待着。

    我看见我的兔子从我的心口跳出来。它在半空变得轻盈,阳光透过它的身形,簇拥着它靠近芥川的兔子。微风吻过它的绒毛,漂亮一如当初。

    它们紧紧靠在一起,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透明。

    我终于哭了起来。



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兔子。

    但我知道,它会永远地存在于这个世界,即使我化为灰烬,即使宇宙迎来终焉。它也不会消失。

    那么,我的故事结束了。

    虽然你可能不信,但我确实养过一只兔子。

    晚安。

—End—

【敦芥】无题

     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 他踏着碎骨残骸迈过修罗狱门,干涸鲜血抹开浓墨重彩,挟裹世间魍魉魑魅浸入漆黑外衣藏匿戾色。

    他回头,沉寂墨眸衬着凛冽月色,却映照不出半点他物。暮色攀上他的肩头,抚过苍白脸颊,终化作森森寒意渗入肌肤。

     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 我重申。

    他似乎是笑了的,或者只是厌烦地抽了一下嘴角。我看见他两片薄唇以微不可察的弧度翕动发声。

     “——。”

    我终于看着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