笺南

发现了你并扔出了精灵球🌟

关键词:全职/MHA/bsd/auto。
墙头多,产出随缘。
杂食,希望不会被移除关注💦

【雷安/机甲ABO】昼行星(一)


安迷修的柔软并非是由坚硬外壳包裹而得以存在的脆弱事物,不如说他从未掩饰自己omega的身份。那是一种足够坚韧的温柔,你或许可以用卵石砸碎蚌壳,既而接触到里面的胆怯软肉,却永远无法用石头摧毁一片湖面。所有恶意亦或爱欲在其中激起波澜,转瞬又平静如初。


在雷狮之前便有人尝试去搅乱那一池碧水,之后自然也会有。但他笃定,唯有自己能潜入那片深湖,去捞取沉溺于中的稀世珍宝。他的自信毫无由来,但他的直接总是令人惊异的准,就像他闭着眼睛掷出的飞镖也能正中靶心,爱情何尝不是如此?


但他依旧为此烦闷,像个十七八岁的思春少年一样辗转反侧以致失眠,而不是一个强大到足以与前辈并肩的alpha。他思念对方翡翠玉般的漂亮眼睛,像猫一样敏锐却不失柔和,不,或许说豹子更为合适。雷狮每次和安迷修对视时都在克制亲吻他的欲望,他想撬开那两片过分冷淡的唇,去舔舐对方柔软上颚,并从中掠夺几个动情字句。他不知收敛为何物的性子在安迷修面前表现得淋漓尽致,又偏偏在关键处多了一点犹豫不决。雷狮的挑衅致使他们时常针锋相对,偶尔却又陷入难以明言的粘稠沉默中。安迷修的思维里似乎有一条分界线,并且直接将雷狮这个未成年人划进了小屁孩一面。



雷狮为此不满却难得的无计可施。而他是一个耐心的猎手,正等待着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



1.

这个机会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。


他在凌晨才陷入浅眠,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个沾染烟火气息的好梦便被警铃拽回现实。雷狮愣了半秒,在心里骂了句脏话。前线战争谈不上吃紧,只是对方时不时的骚扰令人烦躁至极,这边的高层也算不上什么好货色,估计与军火贩一类勾结早不止一天两天,战线拉得越长自然利润越高,只是可怜了那些被战争波及的可怜人。


雷狮到达大厅时才发现只有安迷修一人,他的指尖正轻轻敲击着资料表面,一个思考时的惯用动作。雷狮用一秒时间将对方从头看到尾,他身上的硝烟味还未散去,军装边缘落着轻微褶皱,低垂的眼睑里覆着连续战斗后的疲惫。


雷狮鲜少称呼安迷修为长官或者前辈,这次也是如此。他走过去,直接喊安迷修。


他看见对方猛地抬头,眼圈下是一层浓墨,眉间也沉着点复杂情绪:“跟我来,他们进入H735区域了。”


那是这颗行星的边缘区域,却又是最重要的分界线。再往里就是昼行星最繁荣的商业区,那不仅是商贸枢纽,更是无数异域富豪的住所——一旦出现伤亡,极有可能引发政治问题。


他拽着雷狮一路小跑,一边嘱托首次出战的三年级生注意事项。他向来反对让学员提前被卷入战争这个绞肉机器,只是情况特殊,终究不得以为之。让他感到宽慰而又隐隐浮现一层担忧的是,这个人是雷狮。


雷狮随口应声,也不知听进去多少。他反手捏住安迷修手腕,趁机顺着那弧度磨蹭两下,一时直觉心猿意马。他一直是上天的眷念者,几乎每门的成绩都直逼榜首的嘉德罗斯,一次普通的实战并不让他怯弱丝毫,依托于强大实力的自信令他显得余裕满满。骨子里的好战因子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愈发嚣张,他理所当然地感到兴奋。


他感到安迷修停住了,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基地的边缘。


安迷修回过头看他,绿眸里沉了些细碎浮冰。肃穆而轻缓的声音在空旷的过道处显得突兀:“你开维德的移动军火,雷狮。”


他们的机甲皆是自己设计,几乎不会有人将它外借。但有时也会有例外。比如说,战损。


雷狮愣了一下,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。他与维德并不熟络,却深知此人为安迷修同级的好友。


此时什么安慰都显徒劳,更何况年轻的少校并未流出一丝情绪波动,他以一种不可辩驳的姿态将悲怮锁在骨子里,语气中只有被浅淡疲惫包裹的坚定。


雷狮忽然才真正意识到了这并非演习。死亡的阴影在他们身侧徘徊,并随时企图从他身边夺走些什么。他有些口干舌燥,却没有胆怯。他从未畏惧死亡,那不过是一道坎,预计着被踩在脚下——死亡带来的孤寂并不足以令人绝望,那寓意着消亡,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由。


他坐进驾驶舱,听见安迷修的声音从通讯设备里传来。


“准备就绪。”







2.

量子能量汇聚成束,携与轰鸣径直破开坚硬机甲,强大的能量在瞬间击穿了巨大机械的胸口。雷狮看着那庞然大物摇摇欲坠,却又挣扎着反向逃窜。


太过顺利反而显得奇怪。


雷狮环顾四周却未能发现什么异样,不过是无数机械残骸散落在焦土上。但他还是遵循直觉打开了摄像头,将能见区域全部纳入其中,顺手把图片传给了战友一份。他打量着那些图片,试图为愈发强烈的怪异感寻找来源。


“雷狮,回来!”安迷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被扭曲成模糊的音效。此时他正操纵着凝晶挥出一拳,伴随着钢铁碰撞声响直接将敌人头部撞歪半轮。


晚了半步。


雷狮这才发现问题出在身下。未曾亮相的小型机甲不知何时攀上移动军火的身躯,锯齿狂转切割机械关节,从腿跟处将高硬度的合金直接斩断。失却凭借的机甲猛地一震,依据惯性向前倒去。红色预警伴随失重感一齐袭来,天旋地转。


雷狮险些直接从驾驶位被甩出去,他的虎齿用力碾过下唇,疼痛刺激强制缓和晕眩。那双紫眸在一闪而过的震惊后转瞬沉寂,他冷静得过分,几乎在瞬间打定了主意。他竭力保持平衡,几乎是一拳砸上面板,终于抵住了能量槽且直接推满,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按上了驾驶舱的弹出按钮。


驾驶舱在机甲自爆的前几秒被弹出去,仍不可避免地被气浪波及。眩晕感伴随耳鸣侵袭神经,雷狮下意识咳了几声,尝到了蔓延开来的血腥味。不亏,他想。就是太狼狈了,丢人。


他高速下坠,直指被蓝色涂装的机械手臂抓住。






3.

雷狮在混沌中逐渐拉扯出清明意识,就像从海洋深处上浮,海水包裹着沉重躯体,银鳞的鱼群从他身边流过。他隐隐约约地感受到阳光透过海面折射出漂亮颜色,轻缓的歌声指引他向海面伸出手。


他醒来,看见自己的暗恋对象在旁边削苹果。


安迷修指节修长白皙,与鲜红剔透的果实对比愈显得天独厚。他穿了件日常的白衬衫,难得的没有打领带。垂眸在逆光下专心致志地动水果刀。


这光景太过美好,以至于雷狮疑心自己还在梦中。直到下一秒安迷修开口:“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揍你,雷狮。”


太煞风景,太不解风情。


雷狮几乎是瞬间被拉回现实,抬头就撞上安迷修视线。他对安迷修为自己的安危而挂心不已这件事感到愉快,责备无疑也可以理解成别扭的关心。


他挑眉,弯唇勾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来。“那你就是虐待病人,前辈。”他把前辈两个字拖得很长,玩笑神色里掺进点露骨意味,眼神偏又纯粹无辜,将对方的翻脸点把握得极准。


“还贫,”安迷修瞪他一眼,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雷狮面前总要打折扣。竹签插入果肉时因用力过猛而渗出些许甜汁,塞进雷狮嘴里的动作却又称得上温柔,“闭嘴吧您,病号。”


雷狮笑了,叼着果片漫不经心地咀嚼吞咽,纷飞思绪掀起的狂澜被压在深晦的紫色眼睛下。他思索着找个时机尽快把那些照片从安迷修那导出来。一种奇异的预感在指引着他,平静现状下埋藏着模糊不清的黑影,而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根源,哪怕自己还只摸到了线索的边缘。在有确切定论之前,他不打算告诉安迷修这件事。


“别想太多,”雷狮突然感受到一只手摸上他脑袋,顺着发旋安抚猫科动物似的揉两下,透出点笨拙的温柔,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轻飘飘的提醒,“你易感期快到了,雷狮。”


这可真犯规。


雷狮的虎齿猛地嵌入果肉,甜腻汁水在他口中爆开,一瞬间他想到很多东西,比如咬破什么人的腺体,把自己的信息素灌入对方的气息中,去搅乱那混着湿润水汽的雪松淡香。那是自峭壁扫掠而过的凌风带来的水汽,温柔中却又透着种强硬意味。他满脑子都是些糟糕的念头,最终只是应了声是。


他放松下来,将麻烦事暂且放在脑后。毕竟一个安迷修已经足够难办——他根本不像一个omega,除了周期性地领取基地分发的抑制剂外,几乎与alpha别无二异。不,应该说更强。


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要他。雷狮想,盯着对方的脸肆无忌惮地数睫毛,旨在引发安迷修的不适以期许看见什么有趣的反应。


“我脸上有什么吗。”安迷修终于忍不住了,他带了点无可奈何的意味避开雷狮的视线,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和躺在医院里的未成年人计较,“这样很不礼貌……算了,说了你也不会听。”


“只说我当然不会,”雷狮凑过去,肋骨处传来的清晰痛感也不能阻止他。心脏比往日快了几分频率,荷尔蒙替他下定一击必杀的主意。他带了点玩味笑意,裹着朗姆酒醉人味道的海风气息开始蔓延,温热吐息落在对方耳际,“你……”


电话铃在不合时宜的时刻响起。


这成功让安迷修从突发情况中回过神来,他咳了一声,后知后觉地感到耳面发烫。


“你该找个漂亮的小姑娘。”他抬腕抵住雷狮的肩膀,小心翼翼不触碰到对方的伤口。他叹了口气,为自己刚才的鬼迷心窍感到困惑,“让一下,我要走了。”


他早下定决心不找伴侣。与其遵循本能被占有,还不如一辈子和抑制剂相伴。他拒绝过无数alpha,却在雷狮靠近的瞬间被朗姆酒的迷人味道蛊惑心神——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

雷狮直接拽着他衣领吻上去。


牙齿磕在唇瓣上带来清晰痛感,舌尖描摹唇面弧度留以明显水痕。他依据脑中无数次演练的那样撬开对方的齿关,去舔掠湿热上颚,掠夺所剩无几的空气。


这是个短暂的吻。


安迷修咬了他,用力推开雷狮时却仍避开了伤口。他的眼角绯红一片,连耳尖都泛上一层粉色。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他鲜少有这样的表情,被雷狮挑衅时也不曾露出这般恼火的神色。他站起来时幅度过大险些带翻椅子。安迷修拎上包转身就走,连个眼神都不肯再施舍对方。


雷狮听见他把门甩出一声巨响。


—tbc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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